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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 July 只是当时已惘然翻开以前的相册,有一种看电影一般的感觉,年年岁岁,朝朝暮暮。一张照片,从相册的深处滑落,拾起,竟然长久的不能放下,那是ppYang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寄给我的相片。
第一次遇见她,是2000年初在和平区图书馆的自习室。当时和好友小忱在图书馆复习,我的右手侧坐的就是ppYang。“能帮我看一道物理题么”,这大概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。我接过卷纸,扫了一眼,是那种“卫星转多快才能掉不下来,卫星在多高才能和地球同步”的无聊题目。因为很厌恶这种题目,于是我顺手一推请小忱代为解决。不过俺真得佩服小忱的实力,一道极简单的题目,他竟然孜孜不倦的讲了半个多小时,一直把人家包里的大白兔奶糖讲到自己嘴里,把人家的电话号码讲到手里才结束。我在旁边斜着嘴角乐:上帝只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啊。
时到今日,故事开篇的主角,一个去了亚美利加的加拿大,一个去了欧罗巴的大不列颠,只有我还留守在北京。多少人匆匆远离,多少人各奔东西,多少人还能坐在一起。比肩接踵的人群,孤独忙碌的世界,到底有几人可以自始至终共着同一份悲喜?不知道,小忱和ppYang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是否还会想起老家沈阳坐落在偏僻角落的和平区图书馆,以及那时的事和那时的人。人生之中有太多的遇见与错过,两者之间即便咫尺,也是天涯。
不过图书馆的几天,我们竟熟识了,准确的说是小忱和ppYang熟识了,我还是很少说话,直到第四次模拟考试结束。四模,是一次五校联考,其中有我的高中东北育才,也有ppYang的高中省实验。这是俺考的最好的一次考试,所以也记得最清楚,满分750,我考了672分,在学年组是第三名。那时小忱经常电话ppYang,号称“横向比较各校实力,理性分析自己水平”。我也在这次考试结束之后,挟高分的威风,去向小忱要ppYang的电话。小忱万分愤怒说我这是小人得志,俺则嬉皮笑脸说这是燕雀鸿鹄。要到号码我竟愣住了,ppYang家里的电话号码的前四位和我家竟是一样的,后来才知道,她家的楼就对着我家的楼。
电话的那一边是ppYang诧异但是很开心的声音:“原来你会说话哦,我还以为你是哑巴~”那天谈了好久,乃至于我得不停的向身后排队打电话的同学解释:“同学,我这个电话会打很久……”几个月之后,一次ppYang小声地告诉我:在你第一次电话之前,每次小忱打过电话,我都会想你会什么时候打一个。那时ppYang脸上的红晕特别地特别地好看。
若是论相貌,ppYang只是普通的女孩,不过现在的电视和互联网这么发达,审美早就疲劳,有男人的、没男人的、芙蓉的、不芙蓉的都出来秀,穿人衣的、穿兽皮的、穿军旗的、穿得薄透露短瘦的都有的看。我总是想,离自己近一点的,一定要那种可以从容的说“我还以为你是哑巴”,也可以从容的说“我就喜欢听你打电话”的女孩。ppYang就是这样的女孩。
随后而来的就是高考和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。高考那次,我真的落魄啊。当时自己太无知,以为清华北大有天一样高,踮着脚伸着手也要抓住它的最低一级台阶。本来愿赌服输的事情,我却仿佛从乞立马扎罗山上摔下来一样,摔得魂飞魄散。打电话给上交大,要求退回档案,打电话给高招办,询问复读手续。折腾了好多次之后,我终于冷静下来,可是时间也在此间而蹉跎,高城望断,灯火已黄昏。那个假期虽然好多天在ppYang家里渡过,可是我一定特别的失落,以致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女孩。ppYang,对不起,如果你在看这篇文章,请原谅我,那个你曾经夸奖过的斯文的Tsingyuan,在那一刻却表现得那么的脆弱。暑假要结束的时候,ppYang送给了我,也送给了小忱一本牛津词典,我则送给她一本袁方写的《北大为证》。那本牛津词典,在交大我书架上放了四年之后,终于在去年毕业之后的暑假背回沈阳老家压在箱底。老妈说不要轻易把东西压在箱底,因为压箱底就是压心底。恩,我就是要把她压在心底。
半年之后,大学一年级的那个寒假,我从上海又回到沈阳过春节。到家的第二天就去了ppYang家,吃汤圆。ppYang老妈很是厚道,进门后给了我一个特大的利好,说:这刘洋不像照片上那么难看么~这句话很经典,从此,每次给别人看我的照片的时候,俺都会注释一下:其实真人没有照片难看哈。后来,又在小忱家聚了一次,小忱、我、刘小熊、ppYang,还有CY。走的时候,先是送CY去马路湾乘千年等一回的225路公交,不知道那次刘小熊有没有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,因为我没有等到CY上车就拉着ppYang回家了。在过马路的时候,我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肩,那该是我第一次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次搂住女孩的肩膀吧。走路的时候,ppYang突然让我唱首歌给她听,当时就唱了一首罗大佑的《你的样子》。现在偶尔也会再哼唱起这首歌,欲把沉醉换悲凉,清歌莫断肠。今年春节的时候,又沿着这条路走了走,好像走了没有几步,就已经到了ppYang家的楼下,一路却未曾抬头。五年了,谁在唱谁的远方,谁在唱谁的故乡。黯蓝的天幕下,仿佛看见当年两个熟识的少年,依偎着有唱有笑的走过。而现在,他们已变得陌生,远隔着太平洋,连昼夜都不能同步。或许吧,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
等我回到上海不久,就收到ppYang的这张照片,紧接着就是她签证成功,飞往加拿大的消息。故事就到这里戛然而止。看着ppYang的msn的nick从Reviers Below改到Rewind Select,也许哪天我一觉醒来,就会改为Boy Beside。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五年,哭过、笑过、得意过、失落过。五年前清晰的人物,都将在这里放下,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背景而模糊。我的舞台,留给新的主角去精彩。 回應 (3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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